龙场祖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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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G CHANG ZU TING

丛林与书院都曾经是充满质疑精神的教学机构

发表时间:2020-12-30 19:59作者:龙场祖庭

禅宗大约是在唐代中期达到了巅峰,那一时期禅门中涌现出了许多了不起的大禅师。

那时候的禅宗跟今天的禅宗完全不同,那时的禅宗充满了质疑精神,寺院中也不存在着只允许膜拜,不允许质疑的宗教权威,而只有随时准备迎接辩论的激情燃烧的场面。

那时的禅师以能够打上门去辩倒其它寺院的禅师为荣耀,每一家寺院的禅师也抱着开放的姿态随时准备迎接来自天下的禅师们以挑战的姿态向他们发起的辩难。

那时越是修行有成就的禅师就越喜欢云游四方,参学各派,天下的寺院也都秉持门户开放的风气,寺院内自由讲学之风极为兴盛,棒喝和辩难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一切都可能受到挑战与质疑,自由的学风随着寺院制度的日趋完善并最终形成禅宗寺院独特的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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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寺院从魏晋以来始终保持着充满自由与开放精神的“普说”与“普茶”等讲学形式。

“普说”就是一种有别于正式的讲经的讲学形式,此时无论寺职高低,人人都可以发表自己的见解,大家聚集在一起以非常开放的形式展开关于禅法的讨论与研究;

“普茶”则在寺院住持宣布寺规后,大家再开始讨论与辩论,其形式非常我们今天的茶话会。

百丈怀海禅师创立了禅宗丛林制度,制定了“百丈清规”,这样在保持佛教戒律的同时,又融合了儒家的礼仪秩序。

丛林的出现为禅宗僧团的修行生活提供了保障,禅宗的发展从此走向了兴盛。

北宋时期,儒家官学在佛教与道教充满自由与质疑门风的竞争下已经走向了衰微,宋代的理学家们深深地感受了禅宗丛林制度下的朝气与活力,他们就借鉴了禅宗的丛林开始创办了许多书院,所以宋代的书院一出现就充满了质疑精神与自由的学风。

禅宗丛林大多建在风景秀丽的名山之上,宋代的书院也模仿丛林的选址选择修建在风景秀美的地方,还有不少书院干脆直接在寺院的旧址上进行扩建或新建。

岳麓山上寺庙林立,理学家们无惧竞争,也在岳麓山上修建了岳麓书院。

许多书院不仅在建筑形制上模仿禅宗的丛林,书院的学规也同样借鉴了禅宗丛林制度。

南宋时期,朱熹等理学家都非常喜欢类似禅宗丛林的书院教育形式,他们充满热情地大兴书院,并制定了许多书院的学规。

在朱熹等大儒的推动下书院迅速发展起来,书院在教育上有别于官方的教育,重点并不是讲习举子之学,而是传播理学的主要教学机构与学术机构。

宋代的理学家们虽然在学术上非常排佛,但在生活中却并不排斥寺院,他们都喜欢到寺院中游玩和住宿,也非常尊敬充满质疑精神的禅宗丛林生活。

淳熙六年,朱熹到南康军赴任前与陆九龄相会在铅山观音寺。陆九龄跟朱熹说起自己想制定“小学规”,目的是使人从小就能够做到教之有法,朱熹立即建议他可以仿照《禅苑清规》来制定“小学规”。

朱熹后来在指导他的门生程端蒙、董铢制定出的《程董二先生学则》就明显参考了禅宗丛林的《禅苑清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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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的教育方法非常灵活多样,生动活泼,这跟死记硬背的官学程序化的教育方式完全不同,那种充满自由的、开放的教育方式更像是禅宗讲的“接引”。

禅门的质疑、问难、辩论和参究的教学传统被宋代书院几乎以照搬的方式采用了,从而在书院里形成了始终充满争吵、辩论、竞争和怀疑的学风。

回想起来,历史上的丛林与书院都曾经是充满质疑精神与自由精神的教育与学术机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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